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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训超:消失的村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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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奇 发表于 2022-11-1 19:41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消失的村庄
作者:周训超




今年琵琶米黄的时节,我两次深入雨镇红星村拍摄那些“镰刀梯田”,或者叫做“月亮弯梯田”,两次拍摄的效果都不是很好。我第一次拍摄的时候,在那些弯弯的梯田中间,这里不是夹杂着高高的油菜杆,就是那里种着玉米,或者荒芜着什么也没有种,总之不一而是,得不到统一和谐的梯田。第一次没有照成功,我想半个月之后,再回来一次。那个时候,所有的梯田都种上水稻秧苗了,照下来就好看了。

第二次去的那日,我打电话询问红星村的人,田里的稻秧插完没有?他们的回答是插完了,叫我赶快回去看看。我就寻找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,这样的天气便于拍摄,就是利用自动挡也能拍摄到好的相片。可是当我赶到红星村,用摄像头对准雨镇田坝的时候,那些粗大的菜杆,枯黄的杂草,高高的玉米,以及正在焚烧菜杆的黑烟弥漫天空。还有很多田根本没有插秧苗,枯黄的泥巴对着蓝天白云,田坎上的野草这个时候已经长得郁郁葱葱。和谐统一的雨镇“镰刀梯田”,或者是“月亮弯梯田”完全不可能照了!

我记得雨镇田坝梯田的美丽那是不容说的,值得很多人称道的。它有一种震撼,大到纵横弯弯美,小到别致精巧秀,美丽如画、起伏如歌、重叠如诗。梯田的美有时难以用词语来形容,它是雨镇劳动人民用智慧谱写的乐章,它是一遍和谐的最美绿色家园!南宋范成大在他的《骖鸾录》写到:“岭阪上皆禾田,层层而上至顶。”白居易也在一首诗里说:“泥秧水畦稻,灰种畬田粟”。也就是描绘梯田的美丽,雨镇梯田就是有这样的魅力。

同一年的秋天,我再一次赶到雨镇田坝,想欣赏那黄金稻浪,席卷周围的大山。每当微风轻轻一吹,雨镇田坝的稻子就随风起舞,闪动着绵绵的腰肢,迈着轻盈的舞步。这些风里,带着清香,带着迷人的味儿。我记得很小的时候,我就喜欢雨镇田坝这美丽的秋天。黄昏的时候,头枕着满是野花的田野,悄无声息地睡在这金黄的稻子中间,让稻谷的清香弥漫自己,让天空悠悠白云在眼前飘荡。这美丽的画卷,是那么的怡人,也是那么的让人留恋。

记得我进入青年的时候,有一个钟情于雨镇田坝的姑娘对我说,秋天稻子成熟的时候,我们一起悄悄的睡在田间,双手扣着脑袋,看蓝天白云,欣赏“天似穹庐,浓罩四野”的美丽田坝,这场景绝对是令人向往的。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这样的欣赏过,反正我和那个姑娘没有欣赏。她后来去了一个很有名气的小镇,就没有回来找过我。不过,每到秋天,雨镇田坝里有连绵不绝的人,有年轻的少妇,有漂亮的女学生,还有文质彬彬的读书人……他们走入这一方天地,大多手里拿着野花,或是背着一个竹背箩。他们把笑声留给这个田野,把歌声留给清风,带走这黄金灿灿的稻谷美丽,也带走这田坝里大大圆圆的刺梨。说这刺梨可以泡酒来喝,是不会醉人的,喝起来很宜人,有利于人的身心健康。

不管他们是来扯野花也好,还是来采择刺梨也好,一句话没有这美丽的雨镇田坝,没有这里美丽的金黄稻子,他们是不会来的。有野花的地方很多,有刺梨的地方也很多,但是这些人都不去,他们喜欢的就是雨镇田坝,原因就很明白了。

这个秋天雨镇田坝失去了先前的美丽,那些游人采择野花、采择刺梨的小道已经长满高高低低的野草,荆棘沿路都是。那些原来很美丽的小溪流,叮叮咚咚的听不见了,溪流傍边的野花也不见了。可是现在全是干涸的裂缝,张开大大的嘴巴。从红星村而下,经过瓦厂土,在下电站,一直到河边。我们根本不能行走,道路的中间也是茅草遍地,荆棘的翅膀一直占据着路的中线。一手拿相机的我们,要去整理路上的茅草也不是,要提相机也不是。有很多次我的心都在打退场鼓,不去了,不去了!同行的女生兴致不减,说来都来了就下去看看吧?她们都能走,何况我这个大男人呢?一狠心就跟在她们的身后,她们下坎我下坎,她们过沟我过沟,一切由她们开路打先锋。心里说,你们小女人走得了,我也走得了。

下到电站边的时候,她们走不动了。就蹲在满是茅草的田坎上喘气,怨怪这个田坝起来。她们说;唉,打工的人们一走,村里没有养牛的,路上的野草没有牛儿吃,当然就占满路了;再加上现在家家孩子都读书,村里没有一个不读书的孩子,这些草没有人来割,当然满路都是草了。她们抱怨这里的田间野草,不要它们在秋阳里呼呼啦啦。面前的沟下面,有一家人正在收稻谷,用板斗碰碰的打着。板斗的旁边堆着谷子,一个女人在割稻谷,一个老年的男人在打。和先前我见到的打谷场面是不一样的,我记得先前打谷的时候,那个场面热火朝天。女人割稻谷,男人打谷子,青年的男人背谷子,会做好菜好饭的俏媳妇做饭,小孩子送水送烟。有古诗歌为证:“新筑场泥镜面平,家家打稻趁霜晴, 笑歌声里轻雷动,一夜连枷响到明。”这样的场景不见了。只有老人和妇女,还有那些孱弱的孩子。

是的,在农村此时就是这样的一种景象,村里确实没有养牛了。现在的田,都是小型的机器耕种。每到耕种的时候,每家每户出一点钱,然后就有人员,手里推来噗噗的机器,从田野的这头,犁到田野的那一头。油烟弥漫在田野里,那些秧苗不能消化也不能吸收的气味,照样在田野里飘荡。父老乡亲们说:我们知道机器翻犁的田没有牛犁的好,牛犁的该深就深,该浅就浅,人和牛配合密切,犁出来的田就适应栽种。机器犁出来的统一就是深,把以前的生泥巴都翻出来,很多地方翻耕出来的土地根本不适宜栽种。在说该深的地方,又不能深。可是农村没有牛,没有牛有什么办法呢?再不好只能请机器来耕种了。

我意象中,牛犁田是一种天地之间的天籁。牛走在前面,耕牛的人走在后面,一种“跟沟”,或者“呗”,或者“呷”,都是对牛一种亲切的呼唤。要牛走那一边,就用这几个字就可以把它使唤。据说在巴山一带,很多农民耕牛的是    歌谣,就是一种文化。这种耕牛文化我没有见过,但是在我故乡,一边耕牛一边唱山歌是有的,我的很多山歌就是大哥在耕牛的时候,唱出来我捡到的。“好久没走这方来,这方泉水起青苔,拨开青苔喝口水,一朵鲜花冒出来。”这些山歌至今还在我的脑海深处。

可是现在的农村真的没有牛了,我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,我的老师就对我说。那个时候就要实现四个现代化了,以后的土地不用牛来耕种,要赶快给牛照一张相片,否者就没有留恋的。从那个时候到今天距离三十来年,牛终于从农村的土地上消失。消失得那样的悲哀,消失的那样凄迷。一群一群的打工人,在农村的土地上消失,走向远方,走向那些辉煌的城市。打工大潮的出现,也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的,那个时候的人们,一边回望家乡,一边抬脚走向城市。还有的一步一回头,多少对家乡还有一些的留恋。现在的打工者,一去就没有回头了,沿海适合他们生长,就在那里生根发芽。把农村生长的人们一拨拨的移植过去,又一拨拨的在那里繁衍。农村他们走的时候只留下老人和孩子,留下一些无法养殖耕牛的人。养牛需要劳力,没有劳力完全不行的。养牛就是需要牛给你付出劳力,劳力得不到付出,在农村就根本不需要养牛。手掌握犁铧是需要大劳力的,老人和孩子根本不能掌握。不能掌握的老人和孩子就远离牛,这样牛在农村就渐渐的走失了。

牛在农村的走失直接给农村的土地带来变化。那些野草一夜之间占满了所有土地的中心地带。九十年代前割那种很嫩的野草,要下到河边水流温润的地方,才有那些让牛吃起可口的野草。走进现在的田野,野草遍地都是,小学生如果在田间,他们就会被这些野草埋没。如果是割草,用不着走多远,就可以割一大背篼。没有牛马,野草当然就要疯长了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自然界就是这样,一个环节失去了,另外一个环节就会出现膨胀的情况。当蛇被消灭了,老鼠就会疯狂的张扬,这个道理任何人都懂得。

牛减少,人的劳力减少,田野就出现了不和谐的变奏曲。这就是我两次来到雨镇田坝照相,照不出和谐的原因。走进田间,隔不了多远,就有一家的田种上玉米;隔不了多远,就有一家的田种上玉米。一块水稻,一块又是包谷,这样间岔着,使人看上去不和谐。在整个雨镇田坝,几乎有四分之一的田渐渐的种上包谷,那些高山地区,先前种植水稻的,现在全部种成了包谷。我在农村的一个堂姐告诉我,他们家也是把田变成包谷地。原因很简单,种植包谷少费劳力。把地耕翻过,一人慢慢的种植。今天种植一点,明天又继续。田就不行,要得请人一天种植下去。在看护的时候,田需要水,要花钱请人把水抽在田里。加上耕田的费用,种子费用,抽水费用等,种田基本上增收不了。种植包谷减少抽水的费用,劳力也可以节约一些。所以农民把田改种成包谷,就是冲着这些来的。

这种现象不仅仅是雨镇田坝,乌蒙山很多地方都是这样。田变成旱地,这是不是人类社会的进步,或者是倒退。当年的农村孩子说:妈妈我要吃大米饭!现在这种声音已经消失了。




麻子没有想到自己打了几代人的铁匠铺,居然断送在自己小儿子的手里。麻子打铁在雨镇很出名,当时的时候雨镇还没有田坝的时候,他们家就在那里开始打铁了的。现在高高耸立在雨镇田坝的那一所墓坟就是极好的证明,当时麻子家的上九辈祖宗就埋在这个田坝的正中间。如果是有水,那么麻子家的九辈祖宗就不会埋在水里。所以先有坟墓之后,然后才有这雨镇田坝的。麻子一家从湖南搬来这里之前就开始打铁为生,祖祖辈辈都是如此。

在麻子的记忆里,他的父亲手拿火钳,把锄头的铁板夹住,埋在煤火里烧红。烧红之后,父亲的左手火钳紧紧夹住在铁砧上,右手拿起小锤开始就打。母亲放下风箱,拿起大锤跟随父亲的小锤梆梆的一顿猛打,火花四溅,铁锈飞舞。那个时候他们家的打铁生意一直占领雨镇最高好。很多人家户漂亮的女孩子,都希望嫁给麻子家当儿媳妇。可是就在一夜之间,麻子还没有搞明白,自己的打铁生意就这样断送在小儿子的手里。先是村里人出门打工,在后来就是小儿子要出门打工,找到他吵好几回说:那一家都出门打工去了,土地没有做,锄头就不烂,铁匠铺就没有生意。麻子仔细一想,确实事实。活人死火,还不如让自己儿媳出门挣几个活钱。就这样麻子家几百年的铁匠铺就在雨镇悄悄的消失了,消失了人们都还没觉察。

其实消失了还有红星村的邮局点,那个地方是人们向往的地方。邮局点就在村门口,有一条铺满石子的马路,马路上两边春夏季节种满水稻和包谷,一到夏天那些水稻遇到风吹,风摆柳一样倒去,包谷树上缠满大豆。一大朵一大朵的向日葵红着脸站在路沿边,看着羞红的女孩到邮局点取信。邮局点不大,两间房屋。一间坐着白白嫩嫩的邮递员姑娘,一间堆满报纸和信件,门前粘贴那一家有汇款或是快件的信。村里的未婚男人们就是爱想邮局点那个白白嫩嫩的女人,谁个男孩穿新衣服或是吃长过滤嘴的香烟,就要到邮局点显示显示。博取白白嫩嫩姑娘一点赞许的目光,或是一个满意的笑容。这个地方光临最多的是村长,村长来拿报纸的时候多。村长家屋子里堆满的报纸,就是这个地方拿去的。谁家办大屋小事,就要到村长家去要来铺桌子。有客人来吃饭,碗筷摆在报纸上面,干净整洁。当然和村长关系更好的,就可以要去家里糊墙,把一面满是灰尘的墙糊得白晃晃的。一般人家,只能是儿子结婚,到雨镇街上称几斤报纸,回去整理新房。只要是报纸,就是邮局出去的。

在这个邮局点,那个时候能拿到一封信,村里人很羡慕。如果远方有东西寄来,更是惹人的眼光。廖六妹家的姑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跑出去打工的女孩。我准确说不知道这个女孩在那里打工,也不知道她打那一种工。村子的姑娘她带出去不少,整个红星村。那个时候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姑娘是这个女孩带出去打工的。出去打工的人就有东西寄回来,不是寄来钱,就是寄来衣服。村子的娘们从邮局点拿上钱或者衣服,就满村子的招摇。“我这女儿,才出去几天,就把衣服寄来了,很顾家的哎!”然后另一个在房檐下接着就讲,“我家的那个也是,前几天就给和他爸寄来两套衣服哩!”

这样夸奖的故事经常在村子里出现,人们还没有注意。那个白白嫩嫩的姑娘,已经成为村长家的媳妇,当年人们羡慕的两个高高凸出的乳房,聚集男人目光的地方,已经成为干瘪的稻惠,寂寞地挂在胸前。那个邮局点不知道哪一天成为流浪来的疯子住所,经常听到在里面咿咿呀呀的唱。村长说:“那一家出点钱,买去装修一下,办一个京东销售点或者物流领取点,会有生意的。”这话说好几年了,还是没有人买,因为村子里闲置房屋那么多,那个要用钱买!

是的,村子的房屋实在多,多得没有用处。

我们村廖六妹家的姑娘最先把房屋腾出来,然后带领一群女孩把房屋腾出来。他们把房子腾出来之后,就没有回来住了。这个事实村子里七老八十的老人们都能作证,也是眼见耳证的最好人选。

我老外公讲说在黔县,是我老外婆最先腾出房屋的人。岳父是转业军人,转业回来就在村里教民校。我不知道咋回事,岳父没有告诉我,没有教书几年的他,就去读师范的民师班,意思是读民师班毕业就是正是教师了。这样岳父就进县城读民师班,他的篮球打得好,那时候县师范对外面的篮球赛,都非他上场不可。岳母每一次都要看他打篮球,看得如痴如醉。有的时候还递手帕擦汗,擦汗之后又递水。几个来回,岳父就认识岳母。就这样他们的关系渐渐的深化了,深化到黄金时刻的时候,就是岳父毕业的时候。这样这一对情人就商量定了,岳母就跟岳父一起私奔。岳母那时就是师范旁边的大家闺秀,父亲和哥哥都是吃商品粮的,当然看不起岳父。唯一的办法就生米煮成熟饭,才是最可能的办法。岳母这一跑,就在师范旁边开了历史的先河。这是岳父给我说的,从岳母之后,师范旁边就的姑娘就开始跑了。先是省城,后来是江苏上海,到后来是台湾……这一跑跑到九十代末尾结束,岳母最先的村子的姑娘基本跑完了。然后这些姑娘的房屋就渐渐的空起来,没有住,显得很寂寞!

我们村子里最先跑的姑娘廖六妹,先前跑的时候我不知道,包括村里的很多人不知道。其实她们不是跑,先前说是出去打工,在后来才说跑了。廖六妹是和我熟识的,跨过新世纪的某一天。我在我们村里的龙洞弯遇见廖六妹,她和我就坐在龙洞弯的树林下讲起跑的事情。那是一个秋天,八月瓜咋口了,红刺猛红红的耀眼,我们就坐在红刺猛下,让八月瓜吊在面前,远处悠悠的河水悄悄地流淌。我们都没有伸手去采择八月瓜,只是讲着先前的一些故事。廖六妹说,先前的时候,我只是把村里的姑娘带出去。其实就是把他们卖了,很多姑娘都是愿意的。她的那些招数,我听起来有点好笑,但是确实是真的,她绝没有骗我。她说每次从村子带出去的女孩,就是给她们说做生意,很秘密的生意。用一个布袋子,只有手掌一半大,里面全是砖块敲脆的粉末。她叫村里的女孩卡在裤腰上,说是带在江南卖,买的钱大家分。车费不要村里的女孩出,都是她一人的费用。这些女孩当然高兴,坐车都能挣钱。到地点了,就去相应的人家。一般就是去要安排的这一家,只管吃只管住,没事的。她自己一人拿上钱,对女孩说出去一会就回来,哪里会回来呢?这样村里的女孩就被她一个一个的带出去了,一去就没有回来。多年了,这些女孩也不会追究她的法律责任,因为跟着的都是好人家,更比家乡好很多,一辈子吃穿不愁,环境更比贵州好。

是的,沿海一带更比贵州的好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我孩子在上海读大学,每一次学校里发补助贫困学生的钱,班干部在班上大声的对全班学生说:“哪一位学生很贫困的,请报出名来,我们大家讨论,如果不报名来,就给贫困地区贵州的学生了!”我孩子就因为出生贵州感到难堪,贫穷要受到人家捐助。我想给孩子说:“我不穷,我不要!”但是只是出出气而已,我们好多贵州学生其实很需要这钱,完成学业!

红星村就这样,姑娘们先走了,开始说出去做活路;再后来村里的青壮年男人也开始走了,这个时候叫住出门打工。有的结婚后把孩子丢给年迈的父母,带着妻子也做活路去了。这样该走的走了,该留下就是这些,空旷的房屋就渐渐多起来。一个很大的寨子,里面很难遇到一个人。空空寂寂的寨子里偶尔走出一个人,要吓人一跳,以为鬼出来了哩!

这样的村子,孩子们呆不住。就是大人也很少能呆得住的,他们回家过年几天就要回城里去。为什么要回去,原因很多的。挣钱不假,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不适应农村的寂寞了,这里没有他们玩耍的。他们丢在家里的孩子,出的事情可大了。我们村子的林大爷和他孙子住在一起,这个孩子长时间没有和父母交流,性格暴躁孤独,有一天他爷爷说了他几句。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了,他就几菜刀给爷爷砍去,当场也就砍死了。他好像没有这一回事,照样子天天上学,回家就在他爷爷尸体傍边做作业。好多天后,村里的人们开始发现他爷爷不见,才发现已经死了。村里有的孩子没有见过父母,就相约出门看父母。走到城市,没有吃的,也没有钱住旅店。他们就在垃圾桶钱点火取暖,或者涵洞桥下避风。有一次,我们村里的四个小孩,在垃圾桶里点火取暖,就被烧死了,有几个大官员还因此事受到处分。

出门找父母,或者悄悄出门进游戏厅、网吧。我们村里孩子的游戏技术超过城里孩子的水平,这绝对我不是我说假话。一年两年,有的见不到父母的,他们就开始恨父母,很恨!你们不管我们,你们为什么生下我们。这些孩子有的就出门,开始流浪,有的就自寻短见。可能读者知道,我们村里也出现过四个孩子服毒自尽的事情。后来还怪罪老师,怪罪乡政府,很多领导都受到牵连。其实,说句良心话,这个责任谁来负者大家心里都明白,只是不想吐出来罢了!

我的家乡红星村空房屋多,就是这样多出来的。前些年,有阴阳先生到我们村里,说我们村里要出人才。那个时候,家家户户的孩子读书认真,每一年都有几个进大学,今天这个样子,真不好说了!

周训超 1969年生,贵州省黔西县登高山人。先后在《中外文艺》、《散文诗》、《高原》、《贵州作家》等20余家刊物发表过散文、诗歌,有散文选入地方高中教材,现供职一家教育单位。系贵州作家协会会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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